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楷哥说:“楷哥总结2019:我在路上跑”

楷哥 旅行 2020-01-03 290 1

        今天开会,大家说,已至年终,腊月已来。习惯于新历的上班日期,我已经对老式的农历失去了感觉。但腊月,明明触碰着我的神经:时间匆匆,昨天还在贴对联,今天怎么又要准备写对联了呢?这不能不让我沉思:2019,我都干了些啥?

        2019年,我只做两件事:路上跑,家里呆。

        自重操摄影后,我的身体和灵魂,总有一样跑在路上。这一年,我跑过很多地方,都是在自己居住的周边。这些熟悉的地方,是我灵魂经常呼唤的地方,而其它地方,自有爱它的人,于我终是过客。

        我走了许多破败的小村落。我在雪后的祁连山观望山城村,我在年关拜访土城村的老民居,我在四季穿过易家湾村去寻访青龙山,我在军马场遥望扼守民乐南大门的炒面庄村……我走在这些古村陋巷,踩着高低不平的路面,抚摸着斑驳发黄的老墙,就像我家里那只老的掉毛的黑猫,一触手,墙面便落下簌簌的尘土和土坯。这些房子有的面目陈旧歪斜,有的崭新整洁,但大都锁着院门,蓑草横生,蓬头垢面,偶有几个老人颤颤巍巍的从破败或沉寂的庭院走出,他们的生活慵懒得就像原野卧着的老黄牛。生活的进步,年轻一代大都走进了城市居住,那里有茶馆酒肆,歌舞升平,他们将喧闹带到了城市,留给小村的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我走访过无数这样的村庄,我知道,这些村庄的命运就像残留的那几个老人一样,随着日月的消亡,他们不久终归尘埃。我要用我手中的相机,拍下这些凋零的村寨,拍下古村最后的生活场景。

        我还用我手中的笔,用拙劣的文字,凭着考证和想象,记录了这些小村的前世今生,并发在了美篇、网站和一些文学期刊。我知道我记录小村的照片谈不上美感,但这是记载,这是历史,这是真实的生活。这样说来这些照片便有了生命。

        我奔波在原野和祁连山上。自小生活在乡下的情节,让我的生活离不开野草和鲜花,离不开牛羊和雄鹰。我在春天便放开脚步,欣赏并拍摄乡民躬耕不懈的身影,记录他们马上被现代文明和机械取代的劳作方式。历史是什么,记忆是什么?说穿了就是曾经发生但以后不再存在的人和事。而现在乡民们所从事的劳动,马上就会像驴拉车一样被遗弃和淘汰出生活的舞台。我要抓紧用我会说话的镜头,取下这难忘的瞬间。于是我在风里跑,我在土里坐,我在高山峡谷奔波,只为记录这一切微小但珍贵的瞬间。

       我在祁连山上山下跑。自我来到人世第一眼看到的最高点,便是祁连山。多年了,祁连山伴我成长,随着年龄增长,我也明白我们生活中的一切,均来自祁连山。祁连山的雄壮,大气,包容,慈爱,已在我心中确立了神山的地位而不可撼动。老君山高耸的雪峰,山顶四季不化的冰雪,让我坚信那里一定住着神仙,奔跑着七色神鹿,还有高原精灵金雕。我四季攀爬在祁连山,让我领略了他的壮美和神奇。深涧潺潺的溪流,山坡徜徉的牛羊,终年苍翠的云杉,火红酸涩的沙棘果,幽蓝深黑的岩石,终年封冻的积雪,还有成群飞翔的乌鸦,特立独行的雄鹰,这一切令我那样的神往,亲切,甚而爱到泪奔。到了现在,我每每望着远方风雪弥漫的老君山,我怀疑我攀爬到山顶的真实。但事实确实存在。在夏日,在几位友人陪同下,我们背着干粮和相机,居然用一天时间爬上了海拔4000多米的老君山。无法想象我背着20多斤的摄影包,在坡度几近六十的老君山山脊,在碎石和荆棘的威胁下,爬上了老君山顶峰。也许是那个不灭的梦想的驱动,我想探访神山的尊容,想去看看仙女般美丽的七彩鹿。这一切都在我累的半死的喘气声中化为乌有。但老君山脚下漫山遍野的狼毒花,却真真切切是上帝给我们的馈赠。爬山归来,在山脚的狼毒花丛中,红白相间的小花,蜂飞蝶舞的仙境,“风带半坡香”的芬芳,让我陶醉,让我迷离。

        我的心也在我居住的周边徘徊。我无数次去看广阔无垠的山丹军马场,去登高耸巍峨的焉支山,去到破败不堪的永固城访古,只为踏访霍去病气吞山河的足迹,去看隋炀帝祁连祭天的壮举,去吊访月氏匈奴的残存的遗迹,去探访那个美丽的妃子胭脂的笑容。我还去了大美青海,去了巴丹吉林沙漠,去了没落的玉门老城。在这些地方,我徜徉草原,探险大漠,感叹一代石油城的没落。我在走,我在拍,我也在写。而这一切却如此匆匆,还没来得及整理,岁月的钟声便已敲响,一年已经消失,新的一年又要来临。

        有句话说,身体和灵魂,总有一件在路上。一年来,我的身体有一多半的时间,在家里。

        年过四十,身体毛病渐多,处事也日渐慵懒。常常在一天的午后或黄昏,我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横在家里的床上。高血压时常让我头脑发愣,神志迷糊。越来越不喜欢聚会和应酬,越来越喜欢独处。业余,只爱捧一本闲书,或读或思的躺着,眼神迷离的想想心事,在缱绻懒散中度过夜晚或周末的时光。

        在家只做三件事,整理照片,读读闲书,写写文章。

        照片是我奔波的印记。每一张照片,记录着我去过的每一个场景,也记录着我一年来的心路历程。因此整理时留存和删除,无数次考验我的智商。在我看来,这些不仅仅是一些图片,而是我心灵的栖息地和归宿。每次整理,每次都有一种清新悦目的感觉,就像山泉流过草地,无声但欢愉。我小心翼翼的坐在电脑旁整理图片,一坐便是大半天,直到四肢僵硬、头脑发麻。但我乐此不彼。整理一遍,我便在走过的地方重新徜徉了一番。这让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,不看图,不拍照,我便写不出文章。

        就写文章而言,我以前发过散文,杂文,新闻,评论,报告文学,小小说,还有古体的、现代的诗歌。但那大都是没有物像的想象,没有体验的干吼,和毫无感情的空洞说教,是从干瘪的牙膏瓶挤出的发涩的牙膏。但再次捧起相机,看着我奔波的足迹,常常令我思如泉涌,不吐不快,一气呵成。如果我有新的图片产生,也就是我再次创作的高潮。这个坏习惯让我常常奋战到深夜,这也进一步加剧了我高血压的风险,我先后两次蹲进了高压氧舱,靠科技的力量补充我大脑的能量。更为苦恼的事,我只能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开始写作。在这个时候,我思如泉涌,任何一点声响,都会像蚯蚓一样,翻拱着我的大脑和敏感的神经。

        我写下了六十多篇散文和杂文,捏成了八十多篇写实和朦胧的诗篇,勉强在一些网站、报刊和文学杂志刊发。现在读来有些有点回想和感触,有些味同嚼蜡。但这有什么呢?它们就像我走过的一片片心印,留存着我灵魂的感悟和不灭的追求。就像我的照片,虽不美,但真实。

        2019,我奔波的一年,我充实的一年,更是我难忘的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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